楚寒晏

懒癌晚期,年更选手
佛系写文,远离纷争
CP洁癖 不逆不拆
万年甜吹&淮吹and北南吹

半吊子的追星女孩,
不搞饭圈那一套。
爱张国荣,爱甜茶,
也爱居老师和北老师

欢迎扩列w

【喻黄】粤式情歌(又名:7538)

※黄少天18岁生日快乐
※短篇,一发完,给少天的成年贺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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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夏日的午后是燥热的。

    广州的气候向来如此。热流一股股袭来,直叫人浑身粘腻,恨不得立刻奔回家冲个凉。

    早知道就跟喻文州约在甜品店里碰面了,学人家情侣约什么小花园。黄少天一边咬牙切齿地吐槽自个儿,一边跟喻文州发微信问能不能改在花园边上的甜品店碰面。发完之后便百般聊赖地靠在夜灯杆子上,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地板,等着喻文州回复。

    不多时喻文州便回了个“好”,黄少天得了准话,一溜烟地钻进了甜品店,半点也不愿在花园里受这罪。

    好不容易盼来夏休期,结果到处热得像个蒸炉,折腾得人一点也没有出门的欲望,恨不得全天窝在空调房里打游戏,这假跟没放差不多。

    前几天黄少天刚随口一提有空约出去玩,也没想好去哪。结果今天一早就接到喻文州电话,说他今天有空,约黄少天下午出去,喻文州可真是个行动派。这么大热天,要不是跟喻文州有约他死都不出门。30℃+的温度,真的是活受罪,傻子才出门。

    黄少天等得无聊,胡思乱想了一会儿,又觉得不对,这不等于说自己是傻子。想完又替自己找借口开脱,这不是为了见喻文州才出来的嘛,一点都不傻。

    是啊,为了见某人一面,恨不得一年都不出门的宅男破天荒地出了门,还是在30℃+的大热天。这哪能怪黄少天失了智,分明是那人太勾魂。

    这时候的黄少天还不是剑圣,顶多算个自封的。这自封的剑圣水平还差点火候,野心却比天大,成天洋洋自得自诩玲珑剔透,一点也不带收敛。这自诩玲珑剔透的人却似让猪油蒙了心,看不透自己的心意。

    若像黄少天那样找一句开脱话,这得叫做当局者迷。

***

    刚过饭点,甜品店里没什么人,只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位顾客,手里拿着手机噼里啪啦敲个没完,个个神情专注地盯着手机,像盯着彩票开奖,整个甜品店里安静得跟没人差不多。黄少天看看表,等了半天居然才12:30,离他们约的1点还剩半小时。

    也怪自己怕迟到来得早,等得有点无聊,然而这会儿又不想玩游戏。黄少天琢磨了一下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点了杯奶茶,一边吸溜一边望着门口,等喻文州赴约。

    没等多久喻文州也来了,走进店里看到黄少天向他招了招手,有些惊讶。自己怕黄少天等,专门提早了二十分钟,没想到黄少天来得比自己还早。

    喻文州拉开黄少天对面的椅子坐下,黄少天顺手把菜单一推,让喻文州点东西。喻文州刚吃完饭不太饿,只点了杯拿铁。

    黄少天一瞅喻文州这个“资产阶级”点了拿铁,嘴有些闲不住,好奇地问:“咖啡我不怎么喝诶,分不清啥是啥,这拿铁好喝吗?”说完顺便又喝了几口奶茶,感觉十分满足,舒服得眯起了眼。

    喻文州看他那样觉得有些好笑,也有些可爱,像他家小区里那只喜欢趴楼梯上晒太阳的猫。只不过黄少天不是猫,也不喜欢晒太阳,他只喜欢窝空调房里打游戏。

    “好喝的,特别是这家的拿铁,做的很不错,你下次可以尝尝。”喻文州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偷偷压了下去,表面上仍是那副八风不动的笑脸。

    店里的情侣开始多了起来,先前的安静被打破,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笑声和交谈声。

    又闲扯了几句,现磨的拿铁就上来了,往外散发着咖啡特有的醇香。黄少天贪心不足蛇吞象,被这香味勾的,喝着奶茶还想着尝尝拿铁。于是他一点也不客气地向喻文州提出要求:
   

   “文州你这拿铁能让我尝一口吗,闻着怪香的。”

   “可以啊。”喻文州当然不会拒绝。

   “不过先让我喝一口。”

    黄少天欣然表示接受,毕竟是人喻文州点的拿铁。喻文州喝完一口后,果真把杯子往黄少天这边推:“小心烫。”

    黄少天接过杯子喝了一口,差点给烫到,幸好喻文州给了提醒,不然按他的野蛮喝法非把嘴烫掉层皮不可。

    又蹭了喻文州几口咖啡,黄少天心满意足地往椅背上一靠,一副“老子是大爷”的做派。喻文州看着想笑,突然瞥见黄少天因为不讲究的喝法导致嘴上沾上了一圈咖啡沫,提醒道:“少天,你的嘴沾到咖啡了。”

    黄少天立刻从手边的纸筒里抽了张纸巾,胡乱往嘴上一抹,搞定。

    喻文州懒得说他,笑着低下头喝拿铁。按黄少天的说法,喻文州那是“资产阶级”的喝法,一看就和自己这种平民不一样,看着特别有阶级差距,特别欠打。

    店里放着粤语情歌,歌词里是广州人特有的那种粤式浪漫。这调子黄少天有点熟悉,好像是首韩语歌改编的,仔细听了听唱的词似乎是“舔舐我嘴角甜蜜嘅你/甜蜜嘅你/好吗”

    是一首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粤式情歌,虽然被撒了一波狗粮,听着倒也还挺舒服。

    黄少天又捧着他那奶茶吸溜了几口,看着喻文州喝咖啡。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对,瞅了眼自己刚刚下嘴的地方……和喻文州喝的好像是一处,顿时刷得耳朵就红了。

    也不知道他脸红个什么劲,在蓝雨这么几年,也不是没有喝过对方的水,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,怎么这会儿就知道脸红了?黄少天自己也隐约觉得不对,只是答案在此时还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 喻文州喝了几口拿铁之后抬头一看,黄少天的耳朵尖有点红,再看他那个表情,立马就知道了黄少天在想什么。他勾了勾嘴角,那笑容里乍看有几分戏谑,其实细看,就能看出里面更多的是计划得逞的得意。

    按理说喻文州不该点破,可他偏偏这么做了:“少天,你耳朵怎么红了,是不是觉得这里太热?”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,22℃的空调不冷就不错了,热个屁。

    黄少天当然不可能说热,那他不是智障就是感官障碍。他只好随口应付过去,喝几口已经不太冰的冰奶茶压压惊。谁知道喻文州语出惊人:

   “少天是不是觉得,跟我间接接吻有点不好意思?”

    黄少天登时被奶茶呛了一口,咳了好半天才喘上气来。先前只是耳朵红,现在整张脸都红透了,差不多跟他骚包的红色机械键盘一个色号,也不知道是给咳的还是给羞的。这话叫他怎么回答?说是也不是,说不是也不是,黄少天选择闭嘴。

    黄少天不说话,喻文州也不着急,自顾自地接了下去,话里还带了几分笑意:“没关系,多来几次就习惯了。”

***

    喻文州是个行动派。

    这点黄少天早就知道,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。

    看着喻文州越来越靠近的脸,黄少天就像被绑在椅子上一样动弹不得,直到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,一触即分。

    一个带着拿铁和奶茶味的吻。

    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。像被绑在椅子上忘记了反抗的黄少天恍恍惚惚地想,原来真的和书里说的一样。他从前看书时吐过的槽、打过的赌在此刻全都灰飞烟灭。

    喻文州得了便宜还不收敛,招牌式的微笑挂不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得逞的笑,像个狐狸:“少天你嘴唇真软,还有点甜。”

    黄少天被这直球砸的满脸通红,支吾地解释说喝了甜的,嘴能不甜吗。说完又不甘示弱地补了句:“你的嘴唇也很软。”

    喻文州看出他羞赧,也不点破,只笑:“嗯,都软。”随后又加上句:

   “广州人的特点。”

End.

    

   

“我到了淤泥深处……捡到了一颗星星。”

【喻黄】《Aurora Borealis/北极光》


※私设有,OOC预警
※从训练营到战队,双向暗恋
※短篇,一发完

黄少天17岁生日快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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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一〕

     正值盛夏,窗外喧闹的蝉鸣配合着闷热的空气,让人心烦意乱。那时训练营条件还没那么好,训练室只装了风扇没装空调,蓝雨训练营这帮少年们哪受的住这样的天气,早早回了宿舍吹空调解暑。黄少天也跟着一起回了宿舍,但在宿舍里待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,于是想着出去买根冰棍吃。

     他有这样的习惯不是一天两天了。自打进了训练营,他就喜欢在晚上大家都回宿舍的时候,溜去训练营旁边的小卖部买零食解馋。

     刚走出宿舍门他就感受到了汹涌袭来的燥热,热得人浑身难受。
   

     太热了。黄少天握住了宿舍门的把手,有点想退回宿舍,但想了想还是进去拿了把扇子就又出来了。

     赶紧跑去买完冰棍就回宿舍吹空调,什么鬼天气啊真是的。他一边这样想着,一边在通往小卖部走廊上紧赶慢赶地走着。

    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训练室了,哎,平常这时候应该很多人的,都怪这鬼天气,大家都回宿舍了,训练室肯定没人了。黄少天在心中默默吐槽,顺便加快速度走了两步,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。

     事实证明黄少天猜错了——训练室的门虚掩着,有些许光亮从门缝中透出,明显是有人在里面训练。

     咦??奇怪,大家都回宿舍吹空调去了啊,训练室怎么会有人?黄少天带着疑惑,轻轻扒拉了一下门缝。

     训练室里平常被他带着七分玩笑三分真心叫着“吊车尾”的少年,正在键盘上努力地敲打着,汗水沿着他的脖颈向下滑落,在他的领口处消失了。

     发着黄光的屏幕上赫然是训练手速的软件,黄少天眯起眼睛看了看,喻文州调的是3档的难度。平常他轻轻松松就能过去的难度,喻文州却试了好几次才勉强过关,而且也许在黄少天来之前,他就已经训练了很多次。喻文州明显训练地十分认真,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站着的黄少天。
   

     像往常这种时候,黄少天往往是要嘲讽几句,说上几遍“吊车尾”才肯罢休的,那个好脾气的少年也总是微微一笑,一副毫不介怀的样子。

     但是这次黄少天没有。
   

     他站在门口,又默默地看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掩上了门。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不知道在想着什么,随后沿着原路向小卖部跑去。

***

     黄少天回来的时候,看到训练室里面的灯还是亮着的。他拿着两根冰棍和一把扇子,稍稍犹豫了一下,便推开了门。

     喻文州还是坐在先前的那个位置上,十分费劲地训练着手速,不过这回提到了4档。他训练的很专注,甚至于黄少天站到了他旁边都没有发现。过了差不多半分钟,屏幕上大大的“Game Over”弹出,他才将双手从键盘上撤下来,准备休息一会儿。余光里隐约看到旁边有人,喻文州偏过头去,看到了拿着冰棍和扇子的黄少天。

    “黄少天?有什么事吗?”哪怕脸上布满了汗珠,衣服湿了一半,喻文州也仍然是那副温文不火的样子。

     黄少天张了张嘴,平时那张强聒不舍、滔滔不绝的嘴却只吐出答非所问的一句话:“你不热吗?”
   

     他难得的没有叫他吊车尾。
 

     喻文州没想到黄少天会这样问,难得的愣了几秒才回答:“嗯,当然热啊。”

     黄少天没说话,似乎是感到十分别扭,纠结了半天终于把手里拎着的冰棍递了一只给喻文州。

    “给你。”

     喻文州有些惊讶,平时总爱嘲讽自己的黄少天,居然会给自己递冰棍?他心里觉得好笑,但还是接下了黄少天的冰棍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 冰棍冻的够硬,经过刚刚那一番折腾竟一点没化。喻文州撕开了冰棍的包装纸,就看到黄少天叼着冰棍,拉开了自己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 黄少天一边舔着冰棍一边扇着扇子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扇子扇出的凉风有一半袭到了喻文州身上,在这闷热的训练室里带来阵阵清凉。



〔二〕

    
     后来很多个这样的夏夜,都是黄少天陪着喻文州一起度过。两个少年在酷热的训练室里一边训练,一边吃着冰棍、扇着扇子,仿佛那日的夜晚在无数次的倒带、重播。

     其实不止是夏夜,在蓝雨训练营的每一天,包括在后来的蓝雨战队,他们都是一体的。

     黄少天渐渐改掉了叫喻文州“吊车尾”的坏习惯,喻文州的手速也慢慢有了提升,尽管依然惨不忍睹,但还是惊险的打着擦边球,“顽强”地留在了训练营。每次通过测试,看到训练营墙上贴着测试合格者名单,黄少天总是故意夸张地感慨喻文州运气多么好云云,尽管心里明白并不是那么一回事。而喻文州也会心照不宣的笑笑,应和几句,仿佛每天夜晚的训练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。

     黄少天爱去小卖部买零食的习惯也和从前一样,只不过每次买冰棍都会给喻文州捎上一根,有时候会买些其他的零食或是冷饮。

     偶尔喻文州也会跟他一起去,两人说笑着,在灯光昏暗的走廊里并肩而行,地板上投射出了两道被拉得长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 喻文州本身就比黄少天高一点,影子被拉长后更是明显,看上去比黄少天的影子高了一截。黄少天看到后经常会孩子气地嚷嚷着“不服明明我没比你矮那么多”、“不对不对我比你高”这样的话语,然后踮起脚用一只手环住喻文州的脖子,把半个身子挂在喻文州身上,还傻里傻气地用另一只手在喻文州和自己的头顶上来回比划,意思是自己比喻文州高。每当这种时候,他总是微微咧开嘴,露出可爱又得意的笑容和两个尖尖的虎牙。而喻文州也只是温和的笑着,笑容中带着点纵容或是宠溺的意味,任由黄少天做着这样幼稚的举动。

     彼时二人都还年少,没有意识到为什么每当凑近彼此时心跳会格外的快,还以为是在一起玩耍的感觉太过兴奋所致。后来才知道,原来这种令他们紧张又愉悦的情愫,叫做喜欢。

***

     黄少天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喻文州,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夏夜。

     那天晚上喻文州和黄少天一起去小卖部买冰棍和冷饮,走到半路黄少天的鞋带掉了,他于是蹲下来系鞋带,想着等系完鞋带再跟上喻文州。谁知道喻文州像背后长了眼睛,走了两步就停住了,转过身来等黄少天。

     黄少天系完鞋带,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——走廊里昏暗的暖黄色灯光柔和的映照在了喻文州的半边脸上,但看的并不真切;另外半边脸则隐匿在黑暗里,光与暗的交界处有些模糊,黄少天隐约看到了喻文州勾起的嘴角边噙着的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 扑通。

     
     仿佛石粒落进水潭,雨滴击打石板,鸟喙敲击玻璃……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。

  

      ——那是黄少天心动的声音。




〔三〕
     

   

    
     在训练营的日子说不上长,也绝不算短,然而一晃眼几年便过去了,明明那一幕幕好像还存在于上一秒,正在散发着余温。喻文州和黄少天一起进了战队,曾经的吊车尾一跃成为战队队长,对于这个结果,两人都没有太惊讶,像是早就预料到的。自然的,黄少天成了蓝雨的副队兼王牌。他们还跟在训练营一样,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起商讨战术一起聊天一起买零食。

     饭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饭,零食还是同一个牌子的零食,不过换了个小卖部。战队小卖部的老板和训练营小卖部的老板一样和蔼,整天一副笑呵呵的样子,高兴的时候还会免费送他们点零食。除了这些之外,喻文州和黄少天终于搬到了同一个宿舍,于是他们每天一起刷的副本里又多了一项“一起起床”。

     搬到同一个宿舍本来该是一件好事,可是在黄少天对喻文州抱有别样的心思的时候,这件事就显得不那么美好了。


     黄少天在训练营的时候住的是单人宿舍,在家也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单独住一个房间,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睡着的情况下会不会有什么“奇怪”的表现,比如睡姿奇葩、流口水、打呼之类的。黄少天对此很是郁闷,总担心自己会在喻文州面前丢脸,这种担心一直持续到了搬进新宿舍的那天晚上。


     宿舍熄灯后黄少天不敢睡觉,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天花板,尽管屋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。过了一个多小时黄少天实在是撑不住了,用被子把自己一裹,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。

     
     平常他们差不多是同时起床的,但因为熬夜,第二天早上喻文州醒的比黄少天早。于是他如愿以偿地看到黄少天的睡姿——黄少天被被子裹的像个蚕蛹,老老实实维持着睡姿在被窝里睡的香甜,喻文州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一整晚都保持着这个睡姿。

     事实证明黄少天的担心是多余的,他的睡眠习惯好的很,既不流口水也不打呼,除了喜欢用被子把自己裹成“蚕蛹”之外,没什么特别的爱好。

     喻文州去洗漱完回来,又盯着黄少天看了差不多十五分钟,黄少天才终于迷迷瞪瞪的从梦乡里醒来。黄少天睡醒的样子特别有趣,先半睁着眼睛之后眯着眼看一会儿再眨几下,然后才勉勉强强的完全睁开。

     黄少天好不容易清醒了,刚准备掀开被子翻身下床,就看到喻文州坐在床尾笑眯眯地看着自己,顿时吓得浑身激灵。

     “队、队队队长…?你、你怎么会在这里??”黄少天说完之后终于彻底清醒,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很蠢,于是逃避的把自己的脸埋进膝盖企图把自己缩成一团,浑身散发着一股“别看我我不存在”的气息。

     喻文州看得好笑,但看黄少天一副恨不得钻进地洞里的样子,也就贴心的没有嘲笑他,只是憋着笑说了一句“少天快起床吧,不然食堂就只剩秋葵了”便转身走出了门。


     隔着一堵墙,黄少天不知道的是,喻文州刚才看他刚睡醒的样子,下身居然起了反应。


     这真的不能怪喻文州色迷心窍,尽管他对黄少天确实图谋不轨——黄少天刚睡醒的样子实在是诱人:两眼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眼尾还泛着一抹淡红,尽管真实原因其实是他昨晚没睡好。喻文州哪知道黄少天心里那些小九九,只觉得这副画面格外撩人,再加上自己本身对黄少天有所图谋,下半身自然诚实地起了反应。


     黄少天当然是不知道喻文州对他起了反应,只是听到“秋葵”两个字便条件反射般动作迅速地从床上爬起来冲到卫生间去洗漱。



***


     等黄少天风风火火地洗漱完飞奔向食堂,喻文州已经帮黄少天打好了粥和早点。黄少天一脸誓死如归的表情,战战兢兢的看着喻文州桌前的饭菜,审视一番后没有发现秋葵的踪迹,并且大多都是自己喜欢吃的,这才终于放下心坐到喻文州对面。


     喻文州觉得黄少天刚才那副样子有种说不出的可爱,悄悄地在心里名为“黄少天”的本子上记上了一笔。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,挂着温和的笑催黄少天吃早餐。


     终于吃完了早餐,黄少天心满意足地揉揉肚子,跟喻文州一起去训练室开始到战队以后的第一次练习。黄少天吃饱后一脸餍足的样子既有趣又俏皮,但落在喻文州眼里却完全变了意味。他该感谢黄少天在感情方面的粗神经,不然黄少天肯定会被他此刻灼热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。


    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,转眼间就又到了晚上。时间还早,简单的洗漱完过后黄少天不愿意睡觉,坐在床上低着头玩手机,额发垂下来盖住了眼睛。


     喻文州从卫生间走出来,出声将黄少天从手机的世界里拖出来:“少天,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

     黄少天放下手机,诧异地抬起头:“队长…?你要跟我说什么啊是不是明天食堂的菜谱啊,这么重要的东西队长你就应该赶紧说嘛。去哪说啊去哪说啊就在这里吗?有话直说呗别卖关子嘛好队长,我猜的肚子都饿了。”黄少天在赛场上话格外的多,但那只是战术的一种。平时他的话虽多却也没话唠到让人不能忍受的地步,但有一种情况下他话会特别多,而且会瞎扯,那就是他紧张的时候。他一紧张便会说很多白烂话来掩饰,其实往往更加彰显了他的紧张。


     喻文州自然知道黄少天这个不为人知的习惯,但也不去戳破,配合着他瞎扯:“不是食堂的菜谱。嗯,就在这里说。”喻文州说着凑了过来,坐到了黄少天的床上。


   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黄少天太近,而且接下来他将要说出的话会影响他们二人的人生,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预设,喻文州还是没来由地感到有些紧张。半晌他终于斟酌着开口:


     “少天,我喜欢你,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?”



***


     这天晚上喻文州和黄少天的床拼在了一起。黄少天睡在喻文州旁边,中间隔了一小段距离,两只手放在中间,慢慢地互相靠近,最后紧扣在一起。


     这天晚上黄少天没有失眠。


     他做了个梦。

     梦里,他和喻文州并肩坐在白茫茫的雪地上,方圆千里就他们二人,头顶上是漫天璀璨的北极光。他们在无形的引力作用下相互靠近,以万千星辰作映衬,在绚烂如画的北极光下拥吻。




Fin.

【周江】《Copy Cat》

※校园paro,傻白甜
※OOC预警
※短篇,一发完

开始周→江,后来周↹江的故事
======

1.
     江波涛最近很烦。

2.
     问题出现在校草周泽楷身上——周泽楷不知道抽什么风,最近总是喜欢用和江波涛同款的东西。

     开始只是同款笔、同款橡皮,江波涛倒也没太在意,还以为是巧合。到后来愈演愈烈,同款笔袋、同款笔记本、同款手表、同款书包……连颜色都是一模一样的。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周泽楷在模仿我好吗?!江波涛咬牙切齿地想道。

     要是别人也就算了,偏偏周泽楷是个长着一张天妒人怨的帅脸的校草!一个比自己帅比自己高,打球比自己好,成绩也比自己好的人刻意地用跟自己同款的东西,是男人就不能忍啊!这算不算是一种挑衅??江波涛很恼火。

3.
     但江波涛是什么人啊?情商超高交际能力max的人,那可不是吹的,何况周泽楷实际上也没对江波涛做些什么。所以尽管内心波澜起伏,表面上江波涛还是不显山露水。
    
     暗地里江波涛十分迅速地托当裁缝的表姐帮他做个书包。买的不行,做的总可以了吧?江波涛内心有点得意,想着周泽楷啊周泽楷,看你这次怎么模仿。

4.
     自从江波涛发现周泽楷刻意模仿自己这件事后,他就开始偷偷观察周泽楷。

     观察了几天江波涛只得出了一个结论——周泽楷是真的帅。
     好吧好吧,我承认他很帅。江波涛十分无奈。

     尽管知道观察不出什么结果,接下来的十几天,江波涛还是偶尔在没人发现时趁机偷看周泽楷,美名其曰“欣赏美是人类的天性”。
   
     欣赏着欣赏着,江波涛就“大致”了解了周泽楷这个人。

     周泽楷不善言辞,说句简单的话都要憋个半天,江波涛看着都替他着急。但有点奇怪的是,他感觉他好像经常能猜到周泽楷想要说什么。周泽楷特别喜欢甜食,冰淇淋、甜甜圈、乳酪、奶茶……他特别讨厌吃蔬菜类食物,特别是苦瓜和生菜,吃汉堡的时候一定要把中间那层生菜拿掉,蔬菜类食物中只喜欢吃胡萝卜和花菜这两种。他打篮球打的很好,踢足球踢的一般,但他更喜欢足球。周泽楷特别喜欢听英文歌,戴着耳机听歌的时候偶尔会轻声跟着唱几句,声音还挺好听的……还有很多很多。

     完了,我居然觉得周泽楷很可爱。

     好像……还有点喜欢。
   
     江波涛觉得自己没救了。

5.
     一个月过去,托表姐做的书包终于做好了。江波涛看了看摆在沙发上的新书包,想了想还是换上了。

     第二天上学,周泽楷看到江波涛换了个像是定制的新书包,头上并不存在的呆毛耷拉了下来,整个人都蔫了。

     芳心暗许的少女们看到周泽楷这副样子,瞬间脑补出一万字狗血小说剧情,想着一定是有人欺负了周泽楷,心疼的不得了,纷纷讨论要帮周泽楷“复仇”。

     江波涛看到周泽楷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吓了一跳:明明是你模仿我,怎么搞得一副被别人欺负的样子,有没有搞错哦,我才是受害者好嘛?

6.
     尽管周泽楷招人喜欢,但整天被人模仿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,于是江波涛这一整天心情都十分舒畅,听着最讨厌的政治课都觉得没那么烦了。

     但人算不如天算,江波涛没有想到的是,周泽楷居然会在放学的时候从十班跑到他们九班来堵门。

     匪夷所思。

7.
     周泽楷忐忑地站在九班门口。
  
     九班的人都很奇怪,十班的校草放学不走,没事站在他们九班门口干嘛,难道是要找人?

     于是九班有人问他,周泽楷你是要找人吗?要不要我帮你叫?

     周泽楷不安地抿着嘴唇,点了点头,但就是不开口说话。

     九班的人急了,你要找人就说啊,堵在我们班门口算怎么回事,快说我们帮你叫。

     周泽楷别别扭扭,耳根都憋红了,终于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“江……”

     九班的人瞬间意会,班里就一个姓江的,校草要找的人一定就是江波涛了。九班的人把江波涛叫了出来。九班群众一边疑惑校草找江波涛啥事,一边感慨周泽楷CD之长,顺便好奇地围观。

8.
     周泽楷和江波涛在九班门口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 两人相对无言,沉默了一会儿,场面一度十分尴尬。最后还是江波涛率先开口打破沉默:“周同学,你……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 周泽楷的脸上泛起了可疑的薄红。

9.
     江波涛仿佛能看到周泽楷头顶上并不存在的呆毛在不安的扭动。
   
     江波涛按兵不动。江波涛耐心等待。

     等了半天周泽楷还是没开口说话,江波涛好生气哦,可还是要保持微笑。就在江波涛快要失去他引以为豪的耐心,脸上的微笑几乎要裂开的时候,周泽楷好像察觉了江波涛的心思,一把抓住江波涛的手腕,把他带到了没有人的走廊。

     可见周同学CD虽长,技能放的还是很准的。

     开始江波涛还以为周泽楷要打架,但是看周泽楷的表情根本不像那么回事,于是他更奇怪了。就在江波涛以为周泽楷只是换个地方继续沉默的时候,周泽楷开口了,声音软糯软糯的,但听得出他很紧张:

    “你,你为什么要换书包呀?”

10.
      江波涛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  一个平时几乎没有交集,没说上几句话,撑死算个校友的同学,居然因为自己换了书包来问自己?

      这……也太奇怪了吧?

      江波涛不是很懂,第一次搞不清周泽楷的逻辑,于是他只好回答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
     周泽楷的脸更红了。

     周泽楷内心挣扎了半天,意识到把对方晾在这很不礼貌,终于开口说:“你的东西,很好看……我想跟你用一样的,我……”
    
     我喜欢你。

     周泽楷没有说出口。

     但江波涛懂了。

11.
     江波涛的脸以可见速度迅速变红。

    “那这样……我换回来好了。”



Fin.
    

【叶蓝】《烟》

※短篇,一发完
※原著向,OOC预警

大概是一个叶修戒烟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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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随着钥匙插入锁孔,缓缓转动后发出“咔擦”的清脆声响。推开房门,房屋露出了它的样貌——屋内弥漫着缕缕白烟,在空气中缭绕、浮沉;刺鼻而略显辛辣的烟味悄无声息地钻入蓝河的口鼻,呛得他有点想要咳嗽的冲动。他退了出去,在楼道间站了一会儿,见烟雾消散得差不多了,才彻底打开房门走了进去。

    房屋内与蓝河预想的一样混乱。宽大的双人床上白色的床单皱成一团,被絮也被随意地堆叠着,两个枕头一个静静地躺在地板上,另一个枕头则不翼而飞。

    蓝河皱了皱眉,把枕头从地上捡了起来,却并不忙于整理床铺,而是走到了书房门口。

    书房的门虚掩着,露出一道宽大的缝隙,时不时还有些白色的烟雾往外倾泻。蓝河叹了口气,捂着口鼻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
    果不其然,叶修在书房内的电脑桌前安静地坐着:椅背上放着个枕头当靠垫,头上戴着个耳机,怪不得刚才开门的动静没有打搅到他。他嘴里叼着一根烟,手上也没闲着,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,一看就是在荣耀里抢boss。

    正常来说蓝河都会装作要去拔叶修的网线,调笑几句“叶修你要不要脸整天抢boss”之类的话语。然而他今天显然没有这样的心情。
    
     因为他看到了叶修烟灰缸里装着的烟。

     ——满满的,一整个烟灰缸的烟。

***

    如果没记错的话,昨天下午他离开的时候,烟灰缸还是空的。蓝河闻不惯烟味,一闻就想咳嗽,叶修很少在他面前抽烟。
    
    蓝河看了看手表,现在是下午四点整。
    也就是说,叶修在差不多一天之内,抽完了一整个烟灰缸的烟。蓝河草草地数了数,起码有二十多根。

    蓝河快步走了过去,从叶修嘴里一把夺过那支还没抽完的烟,按在烟灰缸里狠狠掐灭。叶修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弄懵了,愣了愣才反应过来。他摘下耳机,故作轻松地说:“哟,蓝河大大回来了啊,我这不就抽了会儿烟吗,至于这么生气嘛。”
    
    蓝河简直被气坏了,冷笑道:“我不在家一天,你就是这么‘爱惜’自己的身体的?!一天抽二十几根烟你可以啊叶修!你以为你还很年轻还可以随便挥霍自己的身体吗?!你……”

    蓝河忽然就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 蓝河跟叶修说过无数次让他戒烟,叶修总是岔开话题掩盖过去,后来蓝河放缓了态度,让叶修少抽点,叶修也乖乖地应下了,抽烟的次数确实少了很多。然而好景不长,蓝河因公事出差一天,叶修便又打回原形,甚至是变本加厉地抽起了烟。

    叶修这混蛋怎么就是不懂呢,拿别人的关心去喂狗,还以为自己很年轻吗……蓝河的眼眶突然有点红。他扭头跑出了书房,一把拉过客厅中的行李箱,快步跑出了房门。

    叶修愣了一秒之后立刻反应过来,连鞋都来不及换便趿拉着拖鞋去追蓝河,连门也没关。蓝河拖着行李箱自然跑不快,不过四体不勤的叶修还是花了一点时间才追上蓝河。

    叶修紧紧攥着蓝河的手腕,不让他往前走,蓝河挣脱无果后静下来,扭头看着叶修。
   
    看着蓝河泛红的眼眶,叶修突然觉得有点难受。他当然知道蓝河生气的原因,但是抽了那么多年的烟,哪有那么容易断?他斟酌着开了口:“……小远,回家吧。”
   
    蓝河瞪着两个通红的眼睛:“你管我干嘛,你不是很能耐吗,当自己还是18岁??那么出息就回去继续抽啊,我不在没人管你,随便你怎么抽,爱抽多少抽多少!”说完便要去甩叶修的手,叶修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。
  
     叶修望着怒气滔天的蓝河,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知道蓝河为什么生气,他知道蓝河关心他,他知道蓝河怕他抽坏了身体……这世界上,除了血脉相连的亲人,就独独只有蓝河能这样努力地劝他戒烟,因为他抽太多烟而气到眼眶泛红。而如今亲人不在身边,就只有蓝河管着他,劝他戒烟。

     天底下独一份的。

     叶修忽然就觉得,哪怕不是为了自己的身体,仅仅为了蓝河戒烟,也值当。

     叶修把挣扎着的蓝河揉进怀里,凑到他耳边,用一种几近乞求的语气说:“小远,我戒烟,你回家好不好?”
   
     听到叶修这样说,蓝河心里突然就软了。他本来就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,特别是对着叶修,所以才会在抽烟这件事上一次次向叶修妥协。但想想之前叶修做过的事,蓝河故作硬气地说:“你骗人!你之前不也答应我少抽点,结果我才不在家一天,你就抽了二十几根烟,谁信你的鬼话!”

     叶修早就猜到蓝河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,他对上蓝河带有几丝怒气的眼眸,小心翼翼地说:“不了,真的不抽了,戒了。真的,不骗你。回家好不好?”

    蓝河看着叶修的眼睛。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里满是坚定。……叶修这回,是来真的?想了想,蓝河还是迟疑地开了口,问:“真的?”

    叶修望着蓝河有点发亮的眼睛,忽然就笑了:“真的。”

End.

【叶蓝】《夜灯》

后续

    蓝河站在原地,愣了一会儿。
    叶修…?他怎么会知道我来找他…?逆着光,蓝河看不清叶修脸上的表情,怔怔地想着。

    叶修看着呆愣的蓝河,无奈的笑笑,朝他走来。
    一如既往的宠溺笑容,只不过这回,叶修笑的有些苦涩。

    小远……他竟然连见我都不愿意。叶修这样想着,却还是快步向蓝河跑去,好像生怕下一秒他就会转身离开。

    一步。
    两步。

    蓝河就这样怔怔地站在原地,看着叶修越走越近,好像蓝河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画面。蓝河梦过无数次和叶修复合的画面,每一次都是像这样愣愣地看着叶修离他越来越近,于是蓝河真的站在原地没动。他恍惚地想,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。

    下一秒叶修便跑到了蓝河的面前,张开双臂把蓝河圈入怀中。蓝河僵了一会儿,既不想推开又不敢回抱叶修,呆呆地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。紧接着,蓝河便听到叶修凑到自己耳边,带着一股暖流,让他有些冻僵的耳朵恢复了生气。

   “小远……对不起。”
    蓝河怔怔地,没动。

   “……你愿意和我复合吗?”
    叶修难得有些紧张,抱住蓝河的双臂圈得更近了,似乎是怕蓝河挣开,仔细听听还能发现,叶修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    他在害怕。
    他害怕蓝河不愿意。他害怕他们……真的从此陌路。
   
    此时蓝河的脑袋嗡嗡作响。叶修离他很近,叶修说的每个字他都听的清清楚楚,叶修他在发抖,叶修他……说要和我复合。
    这是真的吗?

    蓝河张了张嘴,有些干涩。他想说些什么,可又怕打破了这片宁静,害怕这是一场美丽却虚无的梦境,一旦打破便半点痕迹不留。可他分明感受到了叶修的温度和颤抖,他知道叶修在等着他的回复。

    这不是梦。

    他闭上了嘴唇,半晌又张开了,发出一个颤抖的单音:
 
    “…好。”

End.

【叶蓝】《夜灯》

#OOC预警#

    蓝河就这样背靠着墙,用一条腿维持着站立姿势,另一条腿虚靠在地面上,像个摇摇欲坠的单脚支架。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了,却一点也没有进去的意思。

    站累了,他便换只脚撑着。他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,有点沉,不知为何却不肯放下,好像里面装了什么宝贝似的。

    实际上里面什么宝贝也没有,只不过装了点叶修留下的东西。一两件皱巴巴的衣服、烟和打火机、笔记本,还有一些七零八碎的东西。蓝河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这里,来到叶修家门口。也许是为了做个了断吧,他想。

    蓝河总是在逃避。他不断告诉自己要做个了断,现在却像个懦夫一样,杵在人家小区门口,动也不动。明明已经是这么冷的冬天了,冻的他指尖都发红,他却宁愿站在门口吹冷风,也不进去见叶修。

    他害怕这会是最后一面。

***

    他也不知道他和叶修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境地。他们很少有争吵,大多数时候都像一对相处多年的夫妻。有时候他们也会有一些争执,可更像是小打小闹,没过多久便会恢复平静。

    这三年尽管平淡,无波无澜,但如今回想起很多细节,发现竟是那样的温馨。

    也是那样的扎眼。

    已经分手了,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呢,无非是给自己添堵。蓝河莫名的想笑,咧开嘴却只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他慢慢的靠着墙,滑到地板上,把脸埋进膝盖里,只留下无声的抽噎。

    尽管是座繁华的城市,深夜的街道上也只有寥寥无几的行人,没人注意到缩在小区门口角落里的蓝河。蓝河便放任自己,缩成小小的一团,想要驱走周遭的寒意。他如愿驱走了外界的寒意,却驱不走心里的。

    他是喜欢叶修的,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。他知道以前叶修也是喜欢自己的,然而现在却没有把握了。已经是分手的人了,怎么能奢望他还喜欢自己呢?蓝河自嘲的笑了笑,眼睛有点模糊。他抬起头揉了揉眼睛。

    没来由的想哭。他眨了眨眼睛,望向小区门口的夜灯。那夜灯有些刺眼,可他不愿意移开视线。他想起他和叶修的第一次接吻,便是在这小区门口,在这盏晃眼的夜灯下。一对热恋的情侣仗着夜晚街道人烟稀少,在这夜灯下肆无忌惮的亲昵。

    蓝河盯着那盏夜灯,不一会儿眼睛便有些发酸,不知道是因为回忆还是因为刺眼的灯光。他闭上眼睛,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了。他靠着墙,慢慢站起身。
    蹲的久了有些腿麻。他活动了一下双脚,把袋子从地板上提了起来。

    他朝着小区的铁门走了几步,走到保安亭前,把袋子递给保安,报了叶修的住址,麻烦他交给叶修。保安揉着疲倦的眼睛应下了。蓝河笑了笑,向保安道了声谢,便转身离开。

    终于还是没有去见叶修。蓝河加紧了脚步,想赶紧离开这里,好像怕自己后悔。刚走没几步,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:

    “小远。”

    蓝河循声望去,看见叶修站在那夜灯下,逆着光朝他微笑,一如当年的景象。